傍晚,前去州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。
“江大人,王汉卿跑了,带着家眷和车马,往北去了。刺史府里的人都知道,如今城里也在议论。”
吕诚听得眉头一皱,江阳却朗声大笑。
“哈哈,这是要逃回琅琊去啊,跑得好!”
“让他逃,正好把整个琅琊王氏都拖下水。”
魏征看了他一眼,终于明白,这小子从放人报信开始,便已经想好后面该怎么做了。
王汉卿留在杭州,还能推脱几句,如今拖家带口逃走,畏罪潜逃的事便坐实了。
回到琅琊,谁接待他,谁替他遮掩,也都得查。
吕诚却有些着急,“江大人,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?”
“先把杭州的事查清楚。”
江阳说道:“他在这里待了这些年,手下还有多少人替他做事,咱们都没弄明白。只盯着他一个,回头那些人趁机毁了证据,反而麻烦。”
江阳让探消息的人先去歇息,随即叫来纸笔。
“吕县令,写奏折,把你为官二十年的经历全写下来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在哪些地方任职,做过什么事,何时被调离,谁接任,都写清楚。”
吕诚应下,却又有些担心,“隔了这些年,有些事情还得找旧文书核对。”
“能确定的先写,不确定的注明,回头再查。”
江阳说道:“你不把这些事摆出来,朝廷便只看见他们的政绩,谁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