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忙到傍晚,查抄的财物与田契,才陆续送回刺史府。
魏征拿着清单进来,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王汉卿任杭州刺史八年,搜刮的钱财,折算下来足有六十万贯。”
江阳接过清单,才看了几眼,旬烨又捧着账册过来了。
“江大人,赵铭、习明两家,各查出二十万贯。还有三人侵占的田地,许多借亲属名义占着,合计六十八万亩。”
江阳都听愣了。
“六十八万亩?”
旬烨低着头,“是,契书已与各县田册核对过。”
杭州下辖八县,正常一个县平均也就三十万亩田地,这三个畜生,竟然吞了两个县还多的地。
再加上一百万贯钱财,他们是真敢拿啊。
杜子荆随后带回来的消息,更让人恼火。
王汉卿等人收受贿赂,帮着当地地主、乡绅侵占的田地,另有五十万亩。
许多山川也被他们低价倒卖,买去的人自行设卡收税。百姓上山挖些野菜,要交钱,到河里打水,同样得交钱。
“打水都要交钱?”
魏征气得手都在抖,“这是要把百姓逼死啊!”
杜子荆低声说道:“已经逼死不少人了。有些人不肯卖田,便被找各种由头追索钱粮,闹到最后,连家都没了。”
“还有几家的亲属,知道朝廷来查,已经在外面等着告状。”
江阳放下清单,“让人接状纸,安排书吏记录,涉及哪些人,便查哪